酸奶未成年

💊高三躺尸中

更新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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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健】春天的花和情歌①



*其实这篇本来是叫《台北遇上哈尔滨》的www(艾玛这大碴子味er)


——


傍晚的台北也不曾寂静。


古老的英式钟声掩不过鸣笛掀起的惊涛骇浪,五彩的琉璃灯在一片海雾中扑朔迷离地闪动着,微弱的光芒显得有些拘谨。


哈林捧了一大杯摩卡,杯面蒸腾的热气融化了咖啡和鲜奶的浓香扑面而来,堪堪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背着吉他慢悠悠地走在步行街上,时不时跟着音响里播放的流行音乐哼唱两声,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随着变化的口型晃来晃去。


他其实有些心不在焉,毕竟明天就是情人节,而作为一个才刚三十出头一丢丢(好吧其实是老半截)的大龄留守儿童,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被远隔重洋的爸妈催婚的命运的。


“庆庆啊,你看你也不小了噢,别总顾着搞音乐,也抓紧给妈妈找个鹅媳妇啦。”


哈林腾不出手,只好歪着头用下颌夹着手机,闻言撇撇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强扭的瓜不甜,妈妈,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啦!”


“哎呀,女孩子男孩子都无所谓啦,妈妈能看到你找到归宿也就放心了嘛。”


“……”


完了,世道变了。


哈林挂断电话长叹一声,居然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逐渐涌上心头。他回头看了眼周围长椅上正腻歪的三两对情侣,默默扬手灌了自己一口咖啡。


“噗——”


我信了他个鬼的咖啡豆现磨!


这东西拿醋兑的吧?!


他嫌弃地将塑料杯投进了身侧的垃圾桶,过后又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拖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夜色逐渐浓重了,两侧路灯散出的光晕困在粘稠的雾气里,几乎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不过好在这条街刚好是他驻场的酒吧和出租屋的两点一线,三个月下来也已经走过了不下百八十遍,总不至于会迷路。


就在他走到拐角处准备盲拐回家的时候,对面刚好转过来一个人。


状况发生得太突然,两个人谁也没刹住,迎面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哇靠——”


哈林向后踉跄地退了几步,刚好倚上背后的一块站牌,他缓了一阵儿,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应该是撞到了那人头上。


反观对面的人似乎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在地上,身旁散落着一盆小雏菊的遗骸。胳膊被破碎的瓦片划了一道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红雪白的衬衫。


他蹙着眉,疼得轻声吸了口凉气,有些隐忍的味道。


哈林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他脑门儿上写着的一个大大的惨字。


虽然这应该是两个人共同酿成的事故,但考虑到对方实在比自己凄惨太多,哈林尴尬地咳了两声,还是下意识先道了歉。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他一手揉着鼻子,上前几步弯下腰打算先扶他起来。可当他一下没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他其实有一瞬间的当机。


……这人看起来瘦瘦弱弱,怎么还死沉死沉的呢?


“先生……你踩到我的衣服了……”


“??!!”


哈林迅速挪到一边,却发现那件衬衫的下摆已经印上了大半个脏鞋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屈起没伤到的那只胳膊有些狼狈地把自己从地面上撑起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没事,不过你的琴可能……”


哈林听罢愣了一瞬,突然升起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近乎手忙脚乱地脱下背带拉开琴包,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吉他的一弦已经断了,指板上还磕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浅槽。哈林觉得心里头拧巴的不行,一下子苦了一张脸。


这人啊,一旦衰起来,还真是不堵死自己都不算完……


“那个,”对面那人捂着胳膊一脸歉意地看向他,“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回店里一趟,我那有工具,可以修。”


哈林黯淡的目光突然迸发出希望的光彩。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你店在哪里?”


“就在这里。”他冲身旁的门店扬了扬下巴,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准备开门,“我刚才是准备来这里放花的。”


哈林随着他的动作看向身侧这间坐落于拐角处的小店,门牌和墙身都是防木制的,少了几分现代的飘浮与矫饰,看起来多少有些复古的意趣。


他眯起眼睛看了眼头顶盘旋的树藤间露出的店名——Flower poetry


Flower poetry?


花之诗?


好兴致啊。


哈林咂咂嘴,正感叹着现在年轻人的品味,忽然被一声招呼呼唤了回来。


“好了,请进吧。”


“嗯?哦哦哦——”


哈林拎起琴包,颇为心疼地看了一眼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色小雏菊。


“你的花……”


“没关系,我等下换个花盆就好。”


那人把钥匙放在桌上,招呼着哈林随便坐,随后转身进里屋翻找了一阵。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正当哈林等得百无聊赖开始沉迷于欣赏店内陈设的时候,他才拎着一个小工具箱走了出来。


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隐约露出来一颗虎牙:“久等了,太久没有用,都快要忘记放在哪里了。”


“不久不久。”哈林冲他摇了摇手,似乎有些舍不得从四面的墙壁上收回目光,“你品味蛮不错的诶。”


“没有,都是我瞎弄的。”


“听你说话不像是本地人呢。”哈林接过工具箱随口问了一句,“而且你看起来应该也不大,来这里上大学?”


那人闻言敛起眸子,似乎想把所有情绪都藏回眼睛里去。他拿过抽屉里的绷带在小臂上缠了两圈,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是我到台北的第三个星期,不过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你是自己来台北的吗?”哈林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刚换下的琴弦,“说起来我们聊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青年稍微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右手,声音轻轻的,就像桌角摆着的那株丁香花一样清淡:“我叫李健。”


“李健?李健……”哈林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两遍,心中一阵感慨。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被眼前人一衬,却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果然,人如其名,古人诚不我欺。


“你要是愿意的话,叫我哈林哥就好啦。”他突然凑过来,两手交叠地放在桌上,坐的跟小学生听课一样规矩,“你是北方人吧?为什么来这里呢?”


李健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慢慢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多多少少流露出几许眷恋:“我出生在哈市,那是一座冰城,天鹅项下的珍珠。”


“Ice city?”哈林羡慕地张大了嘴巴,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星,“酷!我都从来没见过雪的!”


他说完又不禁替自己感到可惜:“他们都说我的曲子so fiery,但我确实没法体验在冰天雪地里面那种……嗯……凄美的感觉,你懂我的意思吧?”


“那改天欢迎你去哈市赏雪,顺便看看我家乡的冰雕。”李健垂下眼睛笑了笑,“希望能给你带来心念已久的凄美感觉。”


“好啊!”哈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一手托着下巴,身子向前挪了挪,“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来台北呢?”


李健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明显有些僵。哈林觉得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于是出于礼貌及时转移了话题。


“那个……哎呀你看我问的什么嘛,来台北当然是因为喜欢啊,你说是不是?”


李健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眼神里包裹着些许感激:“是啊。”


“呐,你看我这琴也修好了,我就不再打扰了哈。”哈林站起身背上吉他,顺便把工具箱也整理好扣上了锁,“改日拜访啊,李店长~”


李健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分客气地将人送到了店门口。他站在门前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被回过身来的哈林吓了一跳。


“我就在对面那条街的Gravity做驻唱歌手,等哪天有空你可以去坐坐,到时候我请你喝一杯。”


李健木讷地点点头说了声好,其实脑子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格……格什么玩意儿?


格莱……维特?


“走啦。”


哈林两指抵在额角向前一扫,帅气地做了一个回见的动作,随后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柔和的灯光穿透海雾洒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朦胧间扯出几丝寂寞。


这个人,看起来就这么热情啊。内里熊熊燃烧着炽热和奔放,就像一只火烈鸟一样……怎么说?潇洒。


可是雪有什么好看的呢……


李健摸着鼻子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他突然倒吸了口凉气。


woc——我的小雏菊!!!


—tbc—


【秀健小甜饼】赖床


*我的梦想是让每个老干部都会撒娇


——

吴先生从柔软的被子里坐起来的时候,狂风骤雪已是昨夜了。

他胡乱地捋了一把翘起的头发,随后望向身侧空荡荡的床铺,枕头平整的连褶皱都没有,他不禁有些失落。

李先生自从应邀去参加那个什么节目录制,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了。

明明说好昨晚就能回家吃饭的。

吴先生很委屈。

自打昨天他接到那人的短信,前前后后忙了一个下午,弄了一桌子菜,还有李先生特别提名的八宝鸭。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可怎料左等右等情郎也不来,独守空房的吴先生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突然发现信息图标上闪烁的小红点。

他点开一看,只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李先生发来的。

“秀波,我飞机晚点,可能要违约了,你吃完饭早休息,不用等我了。”

“……”

这不浪费感情吗。

吴先生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摔倒沙发上,转身扑回了柔软的双人床。他裹着被子来回滚了几圈,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李先生索要精神损失费。

哼,出卖我的爱。

你背了良心债。

就算让我一夜七次也再买不回来!

吴先生把头埋在被子里,好长时间才支起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

他站起身拉开衣柜,把李先生的睡衣拿出来放到枕头边上,顺手烫了个电热宝塞进空荡荡的被子里,然后爬上床开始刷微博。

一个小时过去,吴先生感觉眼睛有些酸。

两个小时过去,吴先生的手机发出了饥饿的叫喊。

三个小时过去,吴先生的《金刚经》砸到了自己脸。

健哥,我顶不住了。

困skr人。

吴先生拿起冲着电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然是凌晨两点。于是他拉过被子把音量调到最大,颇为遗憾地睡下了。

半夜迷迷糊糊间,尚且窜着凉气的房间逐渐涌起了一股温柔的暖潮。

吴先生这一觉睡得格外安慰,一觉到天明。

醒来时窗外连夜的风雪已经歇下了,柔和的碎光通过窗帘撒泻在地板上,空斑驳着一腔柔情蜜意。

吴先生打开手机,通讯录的图标上光秃秃的,晃得他心里挤了柠檬汁儿似的难受。

他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迷迷瞪瞪地去卫生间洗漱,就在他洗了把脸准备出来的时候,一回头猛地注意到了对面鞋架旁摆着的一双男士皮鞋。

那双鞋周围融化了一小片积雪,看起来应该是新的,反正自己从来没见过。

他不经意间瞥了眼餐桌,昨晚放在上面的八宝鸭已经失去了它的两条腿,电饭煲里的米饭中间也被挖出了一个洞,桌上还多了半杯凉透的绿茶。

吴先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几乎是跑着去书房的。他站在门前,轻轻地拧开门把手,然后缓缓地推开,尽量把声音降到最低。

他透过逐渐扩大的门缝看到书房小床上的被子隐隐约约隆起一个人形,旁边的椅子上还搭了一件沾满水渍的纯黑色羽绒服。

他反手关上门,把拖鞋脱在门口,轻手轻脚地向床边走过去。

蜷在地毯上安睡的猫咪敏感地睁开眼,小小一团身体忽然被一大片阴影覆盖,它猛地弹起来,惊恐地喵出了声。

“嘘——”

吴先生一脸紧张地对着猫咪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抬头却看见裹在被子里遮住半张脸的人只是皱了皱眉,眼底有一抹淡淡的乌青。

吴先生下手稳准狠,一把扼住了猫咪命运的后颈皮,然后拉开窗户放到了阳台的小猫窝里,仿佛这猫烫手。他关上窗,择干净身上的猫毛,慢悠悠地走回了床边。

吴先生弯下腰,把李先生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下来,脸凑过去,鼻尖对鼻尖盯着他看。

李先生长的白,平日里头发向后梳过去,浓眉大眼精神得很。但他似乎很累了,衣服也没脱,刘海软趴趴地伏在额头上,唇瓣微微张着,一口一口呼出微弱的热气。

书房里的暖气温度有些低,吴先生攥住李先生伸出被子的手,指尖有点凉。

李先生似乎感觉到了,他轻哼了一声,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吴先生便逮着空拉起他的手背放在嘴唇上蹭:“醒啦?”

他唇上的胡子有些扎手,蹭来蹭去刮的人痒痒。李先生将手掌翻过来,刚好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还没怎么睡醒,眼睛酸酸的睁不大开。

昨天夜里三点才到家,他披风带雪地推开门,看见客厅和卧室里还留着灯,不由得心生暖意。

李先生绕到卧室,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一只手虚攥着书,枕着胳膊睡在床上,旁边整整齐齐地叠着自己的睡衣。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关上灯,转身去厨房调了调暖气。

他看见餐桌上摆着的饭菜,早就凉透了,菜有些发软,似乎已经被断断续续热过很多遍。他拉开凳子坐下,替自己舀了一碗米饭,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

这一点也不体面。

他边咬鸭腿边想。

但就是有一种情愫,大概是在胸中郁结久了,此刻只想铺天盖地地奔涌出来。

李先生吃着吃着,眼眶红了一圈。

有感动,有心疼,有疲倦,可能还有一点委屈。他不知道。

他只想躺下来好好地睡一觉,最近真的太累了。杂乱的心绪腾起熊熊烈火,纠缠在小小的心房里玩儿了命地燃烧,再坚强的躯壳也包裹不住了。

然而他现在睡醒了,热烈的心火禁不过凉如水的夜色消磨。

睁开眼,床边是意中人,忽然整个世界都美好的不像话。

李先生坐起来,不说话,只是单单地盯着对面那人看,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吴先生被盯得头皮发毛,就在他想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李先生突然靠了过来。

他双手环住吴先生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潮湿的热气从口中黏黏糊糊地吐出来,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吴先生知道他的小脑斧缺爱了。

所以有必要为爱献身了。

他一条腿跪上床沿,整个人前倾着身子慢慢把人压回床上,拨开挡在前额的头发,温存地亲吻他红红的耳朵。

鬓角厮磨,最为致命。

然而李先生不吃这一套,他还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松手,颈肩处传来的一片湿意让吴先生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太妙。

“健哥?”他哄小孩儿似的揉揉身下人的头发,“怎么了?”

李先生摇摇头,声音有些颤,也有些哑:“我就抱一下就好。”

“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声音都变了?”吴先生突然紧张了起来,“我去给你冲杯药?”

“别动。”

他吸吸鼻子,稍微松开手,头从吴先生怀里挪出来,闭着眼睛吻上了他的唇瓣。

像他的发起人一样,这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向来体面的李先生一点一点开拓着,小心翼翼地深入他的口腔,交换掩藏于唇齿间的爱意。

吴先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强势地收回了主导权,托着身下人的后颈热情地回应,仿佛要将人拆吞入腹中。

直到他红着眼睛开始推自己的胸膛,吴先生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擦擦嘴,一脸没吃饱的样子,羞愤得李先生直往外飙东北话。

“你当是嗦了烟呢?”

“我又不是于谦儿。”吴先生露出教科书般标准的坏笑,“我就爱嗦了你。”

李先生其实是想白他一眼来着,奈何绷不住又笑了,小虎牙露出来,搞得吴先生只想做禽兽。

不行,以后做节目不能让他这么笑了。

太招人儿。

于是他又低头在小老虎的嘴巴上放肆了一把,看着他一下子懵在原地,这才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我做的八宝鸭是不是很好吃呀?”

“嘁。”李先生如愿以偿地翻了个白眼,“难吃哭了。”

—end—


我现在吃的苦
就是为楚白结婚积的福

【全员向】拿下我先生③奥利奥配牛奶也没你甜~

因为刚刚开学的缘故,全体高三教师要集体调研,没有老师值班,这对已经步入紧张学习状态的高三生来说简直就是普天同庆的时刻。

孟鹤堂支楞着小镜子一边往下压翘起的刘海,一边把坐在旁边看小说的周九良拉过来帮自己挡监控。

周九良一手举着小说,手肘撑着桌子,稍微朝里侧了侧身,把正在顺毛的堂主罩在了一片阴影里面。

“其实没必要啊孟哥,老师又没在。”

他说着掀过一页,目光像黏了口香糖似的粘在书页上看入了迷。

“你忘了你上一本小说怎么没的了?”

周九良一愣,条件反射似的嗖一下回过头看向教室后门的窗户,在确认那里没有侯主任那张大猫脸之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摊在桌子上。

哪敢忘啊。

简直要留下童年阴影了。

堂主伸出手指头戳戳他软乎乎的脸,冲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着一张脸直哼哼。

“九娘,我头发压不下去了!”

“哥你能不能别叫我九娘……”周九良撇撇嘴,试图为自己的名字做出些许无谓的抵抗,“太贤惠了这名儿”

“成,那九儿~”孟鹤堂翘着头毛可怜巴巴地冲周九良眨了眨眼,“有热水吗借我一点儿~”

“……”

周九儿:我就tm多余提。

——

就在周九良跑去接热水的时候,冯阔洋正枕在胳膊上侧着头看孔云龙写字。


暖和和的阳光洒在那人身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温柔的金色。

我三哥可真好看。

即使让摩托车怼了让大呲花崩了也照样好看。

“你傻乐什么呢。”

孔云龙甩甩笔,转过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谁傻乐了……我我我这题不会。”

偷窥被抓包的冯阔洋磕巴了一下,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一片空白的政治试卷推到孔云龙跟前,胡乱挑了道题指给他。

“为什么要大力发展社会主义文化啊?”

孔云龙笑眯眯地捏了一把他的脸。

“因为大力出奇迹呀。”

——

张鹤伦也是快够了。

前面那两对也太他nia的秀了。

怕是把陈独秀家的桔子树都砍了拖火车站去了吧?

他低下头写着数学作业,气fufu的嘴巴撅的老高。

“跟谁啊这又?”郎鹤焱掏出两个散装的奥利奥扔给他一包,“再撅我亲你了。”

张鹤伦嘁了一声,表情绷不住柔软了许多。

他把一袋牛奶揣进郎鹤焱怀里,俩人咬开包装袋就着伊利开始啃小饼干。

“这味儿太甜了,下次换冰淇淋的吧。”

张鹤伦嘴角沾着黑漆漆的饼干沫子,混着一点白花花的牛奶印,衬得一张脸奶唧唧的白。

“我觉得还成。”郎鹤焱满足地砸吧着嘴。

就是没你甜。

——

“杨九郎。”张云雷撞了撞他的胳膊肘,“等会儿放学看电影去吗?”

杨九郎放下笔,默默捡起橡皮擦掉那道扭曲的划痕:“看啥电影啊?”

“敢死队4。”张云雷兴奋地拍了把他的大腿,“老带劲了!”

杨九郎一听乐了:“还费那劲干嘛呀,直接看三哥不就完了吗,再不过瘾你就照照镜子,反正你俩一个敢死队队长一个敢死队司令。”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那一线天拿胶带粘起来???”

——

烧饼听着后面到处翻腾胶带的动静,忍不住趴在桌上盒盒盒盒地笑出了鹅叫声。

“嘛呢……”

曹鹤阳抬起头,蒙在上面的校服外套顺着动作滑下来,半截趟在地上。

“没事儿,盒盒盒……”烧饼抹了抹眼角聚着的泪珠子,弯下腰替他把衣服捡起来重新披上去,“刚才睡着没?”

“没有。”小四难受地揉了揉脸,“有点吵。”

烧饼听了低下头从桌洞里扒拉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捏出里面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曹鹤阳耳朵里。

“带上这个就听不见了,安心睡吧,老师来了我喊你。”

曹鹤阳点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一头扎回了自己臂弯里。

烧饼盯着他平稳起伏的后背好一会儿,他听见那人浅浅的呼吸声在自己耳畔萦绕,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美好的不像话。







烧饼一边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着睡着的曹鹤阳,一边拿过胶带暗搓搓地放在了张云雷的书立上,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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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向】拿下我先生②一个老师不看教案看上兵法了?!

高三一班今天也是一如往日的祥和。

班长栾云平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看书,时不时带上眼镜低头找找同桌赵云侠,顺便聊上几句闲天。

郭奇林掏出一副扑克和陶阳玩起了抽王八,输一次就往脑门上贴一张便条的那种。

俩人拿着牌大杀四方,杀到最后,大林顶着一整本的小纸条,带着男人最后的倔强撒着娇耍着赖要跟陶阳一决胜负,然后终于成功地连胶带也糟蹋了。 

杨九郎迷了眼,张云雷难得安分地待在座位上给他吹眼睛,一边吹还一边嫌弃。

“我说你能不能较较劲把眼睁开?”

杨九郎委屈巴巴地变成了杨九馕。

“我睁着呢……”

“小眼八叉的还顶嘴!”

孔云龙这边就清净多了,他自个儿坐在窗沿上把腿伸到外面来回晃,一双大眼睛blingbling的跟旁边鱼缸里养的那条龙睛金鱼交相辉映。

“三哥!我的天呐!”

窗边经过的岳云鹏一跺脚,一把搂住孔云龙的腰就不撒手。

“爷们儿们先把手头的狗粮放一放!快来搭把手!三哥又想不开了!”

孔云龙听了好气又好笑地敲了几下在自己后背上拱来拱去的大屁股脸:“你才想不开呢!”

“那你坐这儿干啥?”

“你不懂,哥哥三省吾身呢。”

岳云鹏没怎么听清楚,他从他胳膊下头探出头来,一脸懵逼地问:“啥刺身?”

孔三哥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砸吧砸吧嘴:“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吃什么,吃什么,吃什么。”

小岳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把人从一楼阳台怼了下去。

“摔死你个凑不要脸的!”

——

高峰拎着包推开高三文科备课室大门的时候,阎鹤祥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闫老师是吧?”

他回想着郭校长给他添油加醋描述的那些同事形象,感觉其实也没有他说得那么…emmmm…奇形怪状。

“我是。”阎鹤祥眯缝着眼瞅了一阵,忽然乐呵呵地直起腰来,“你是新来的高老师吧。”

“是是是。”高峰同他握了握手,“怎么没见其他老师呢?”

“这不还没到还会的点儿嘛,估摸着都在办公室里备课呢。你去数学组了没?我领你认认办公室啊?”

高峰微笑着摆摆手:“谦儿哥带我去过了,去的时候史老师正批作业呢。”

“批作业?谁?史爱东??”阎鹤祥听了不禁有些咋舌:“嚯,这有生年的事儿你看看,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史老师批作业了。”

他想起当年史爱东一边攥着速效救心丸一边对着作业本悲痛欲绝肝肠寸断的壮举,作为好同事,他不禁心疼地笑出了声。

“兄弟,史老师够仗义。”

阎鹤祥拍了拍高峰的肩膀,捂着肚子憋笑憋的脑袋又大了一圈儿。

“他为了给你在这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已经独自承受了太多伤害。”

高峰回想起刚才从作业堆里把自己刨出来的史老师精神恍惚的脸,他开始慌了,他的心脏砰砰乱跳,甚至还想打一段京韵大鼓。

这个班里的学生都是魔鬼吗???

“高老师,我也不知道你今儿来,没啥准备,这本书你拿着吧。”

阎鹤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精装小红书塞到了高峰手里。

“这些年我也都研究透了,你拿回去慢慢琢磨吧,以后斗智斗勇的时候用得上。”

高峰看着手里这本马上就要盘包了浆的《三十六计教学实践版》,瞬间心态就崩了。

啥学校啊?一个老师不看教案看上兵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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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校园向】拿下我先生①推火坑吗?推!

*并不是很全的全员x

*高三了,想借我爱的人们把自己的沙雕日常记录下来_(:з」∠)_

*毕竟高老板是真的很像我数学老师……




高峰拿着教育局钦发的委任状,心里其实是没谱的。

毕竟他执教这么些年,还没见过去哪个学校代课要签生死文书。

他此刻正坐在校长办公室看着对面自称郭校长的小黑胖子踩着凳子踮着脚,伸长胳膊卯足了劲儿去够资料柜顶堆着的一摞校园建设规划。

一来二去都够不着,急得高峰直嘬牙花子。

“我替您拿吧。”

“不用,你甭管!”郭校长咬着牙,连带头顶剃的小桃心儿都跟着较劲,“我自己行!”

“那您悠着点儿……”

话音刚落,校长室的门锁咔哒一跳,一个烫着一头卷的人拎了几本书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见郭校长正站在凳子上蹦高,吓得扔下书就往跟前跑,边跑边絮叨:“哎哟祖宗诶,叫你往低处放放你就是犟,拿不着了吧。”

被戳到痛处的郭校长不老情愿地撇撇嘴:“怎么跟侯爷待的你嘴也这么碎呢。”

“咱讲道理的人,这事儿不能赖侯爷。”他挪开凳子把建设规划拿下来交到人手里,“你这么老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叫我省点心。”

“这心啊,迟早让你操得稀碎。”

小黑胖子顶着嘴,一双桃花眼却弯成了一条缝,亮晶晶的跟藏着星星似的,转过身笑眯眯地把东西递给了高峰。

“高老师,这是咱们学校未来的规划建设,你先看着。”

高峰双手接过,一声谢谢没来得及说出口,先前进来的那人一句话就插了进来。

“哟,来新老师了?你看我光顾着忙活了,怠慢之处您见谅啊。”

他抱歉地笑了笑,满脸褶子堆在一起,跟褶子成了精似的。

郭校长正了正颜色夹在中间介绍:“这是我们名誉副校长,兼后勤主任,兼资料采购员,兼门口保安……”

“去去去!敢情您这工资就给一份,活还一点儿不少,郭扒皮啊?抽空补工资切!”

“嗬——谈钱伤感情了啊,烫个头还以为你思想觉悟多高呢。”

于副校cei了郭胖桃一口,回过头乐呵呵地继续说:“我叫于谦,叫我谦儿哥就成。”

“您好于校长,我是高峰。”

好不容易能在老两口打情骂俏里插上话的高峰忙逮住机会自我介绍,心里不由得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好家伙,这要开校会还不得让他俩硬生生给掰扯成对口相声?

“高峰?”

于谦转过头冲郭校长眨眨眼:高三新来的班主任?

看到郭校长十分痛心疾首地点了点头,副校于不禁担忧地皱着眉头上下来回扫了他好几眼。

这身板看着可不禁造啊。

“啧。”胖桃儿不赞同地咂咂嘴。

瘦高挑儿的,只要撅不折,我看就基本没问题。

于谦沉思了一会儿,回头确认了一下眼神。

推吗?

郭校长摸摸下巴眯眯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推!

高峰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好一阵儿,然后突然齐刷刷扭过头慈眉善目地看向自己,就觉得后脖颈凉飕飕吹过一阵阴风。

“高老师,欢迎加入德云一中!”

—tbc—



【烨文拉郎‖霍德能X陈天雨】在一起吧 03


玉凤已经出去三个小时了,大概天雷那边的事情比较棘手,以至于午饭都没来得及赶回来。

不过陈天雨貌似并不记得这件事情。在这三个小时里,向来头脑缜密的霍德能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陈天雨的记忆似乎只有几个小时,甚至还在不断缩短,丢失的记忆会像倒带一样,停止到他受伤的前一刻。

啧。

霍德能咂咂嘴,摸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不自在地假装东张西望的人,目光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霍先生……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陈天雨憋了很久,终于低着头大着胆子说出了口。

霍德能对于被戳穿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自己开始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恍然一瞥,就看见对面一双红通通的耳朵暴露在空气里轻微地动了动。

红云从耳根升起来,然后慢慢爬上耳尖,像是被人含着咬过一口后留下的暧昧齿痕。

……想哪儿去了。

霍德能挑挑眉,对自己略显龌龊的想法嗤之以鼻。

“你想吃什么?”他回过头向窗口处扫了一眼,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我什么都可以。”

于是当陈天雨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午餐时,忽然后悔刚才给出那么含糊的答案。

“这……吃不完吧……”

霍德能反而不甚在意:“吃不完就带回去,下午肚子饿了再垫一垫。”

他说着,把一碗甜粥推到陈天雨跟前:“喝一碗吧。”

陈天雨看了看在自己面前围了一圈的碟盘杯碗,又看了眼霍德能周边空荡荡的桌面,有些尴尬地咽了口口水。

“你不吃吗?”

“我暂时不饿。”

陈天雨急着避开对面投来的目光,低下头胡乱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一个没留神呛了一口。

他一边捂住嘴咳嗽,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霍德能的一举一动,看他似乎没有对自己失态的表现感到厌恶或者恼火,才暗自舒了一口气,略微放心地平复下来。

陈天雨刚一抬眼,就看见霍德能正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欺身朝自己压过来,吓得他慌忙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嘴角清凉的触感让他一下子晃了神。

陈天雨愣愣地睁开眼,只看见一张好看的脸放大后贴在自己面前,而脸的主人正攥着一张湿巾,聚精会神地给他擦嘴巴。

“……”

这是什么操作?

陈天雨敛起眸子一直盯着他的手,半点都没敢动。

“你多大了?”

“二……二十……”

“二十岁了吃个饭还能吃到自己脸上?”

霍德能轻声笑了,潮湿的热气迎面扑洒在他脸上,痒痒的感觉惹得人眯起了眼睛。

陈天雨感觉霍德能擦了好久,久到自己的脸僵的快要抽筋,然而其实他仅仅只弄了半分钟而已。

他擦完后在收回手的同时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对面那人的下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座位上,指尖还逗留着一段嫩生生的柔软触感。

他看着对面已经开始散布红云的一张脸,心情不自觉地好了很多。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哦。”

结束了一段尴尬的午餐时间,两个人慢悠悠地从医院食堂走出来,天色已经隐隐发暗,看样子应该有场大雨。

他们一前一后地行走在石板铺成的小路上,周身跳动着干燥的空气。

“请等一下。”

霍德能感觉到有只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肩,他抬起腕子看了眼表,然后了然地转过身。

“怎么了?”

“我知道这样问可能很冒昧,但是……”陈天雨局促地拽了拽衣服,眼神中透露着不安,“请问我们是一起的吗?”

他见对方不说话,以为是在责怪自己的唐突,于是又慌忙解释:“我发现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但是我忘记要去哪里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霍德能看着他,感觉自己今天难得心情好,不介意陪他消遣一会儿。

于是他点点头,目光柔软了许多。

“是,我们是一起的。”

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熟人,陈天雨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表的喜悦:“那真的太好了!”

然而他只高兴了一会儿,眉宇间便又聚起几分哀伤和歉意。

“不过真的对不起。”他尴尬地偷偷看了他一眼,“我忘记你是谁了……”

霍德能没表现出多少惊讶,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们是——朋友。”他靠近了一点,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我叫霍德能。”

陈天雨默念了几遍,最终还是懊恼地垂下头:“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

霍德能拿过身旁储物架上免费供应的笔和几张钉在一起的白色卡片,在那上面工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到他的手里。

“这是我的名字,不记得了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陈天雨接过那几张小小的纸片,似乎还能触摸到上面残留的一点霍德能指尖的温度。

他看了一眼,最先挤进视野的不是那个人的名字,而是裹在后面括号里的两个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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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欲组‖苏岩X赵小亮】一丝不挂(下)

*分级:NC—17

*cp:《一针见血》苏岩x《北上广》赵小亮

*来吧朋友们咱们评论区登机🙈

【烨文拉郎‖霍德能X陈天雨】在一起吧 02

“记忆障碍?”玉凤瞪大了眼睛,双手紧张地搅在一起,“那,那能治好吗?”

“难说。”医生停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脑部瘀血可能诱发的并发症很多,例如记忆混乱、选择性遗忘以及顺行性遗忘等等,我们暂时不能判断是什么类型的记忆功能障碍。”

他顿了一会儿,接着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患者伤处不是很严重,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玉凤点点头,向医生道过谢,拖着步子失落地往病房里走。

这要我怎么告诉他啊……

她站在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低着头来会扯挎包的带子。

……算了,说就说吧,他早晚要知道。

想到这,她释然地呼了口气,推开门走进了病房。她躲在墙角处探了探头,只看见陈天雨坐在床上,盯着一处出神。

“天雨。”她轻轻地叫了一声,“……你想什么呢?”

陈天雨抖了一下,回过神抬头望向她,眼神有些呆滞。

玉凤踱着步子来到他跟前,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

“……医生说,没什么事儿。”她尴尬地撸撸袖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就是正常的并发症,过两天就好了。”

陈天雨明显愣了一下,他拉住玉凤的袖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病?”

“……”女孩疑惑地看着他,抬手指向了他头上缠着的一圈纱布,“就,就你头上啊……”

他松开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即吃痛地吸了口气。

“嘶——”

玉凤慌忙拉开他的手,就看见原本要拆除的纱布上渗出一片血晕,连带着指尖都沾了一些。

“你干嘛呀!”

她喘着气,难得冲陈天雨发了一次火。他却只是用拇指捻了捻指尖的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

玉凤觉得不太妙了。

她明明只离开了病房两个小时不到,而陈天雨的记忆已经倒退到了两天之前,或者是更早。

“天雨哥。”她握住他的手,盯着那双眼睛试探地问,“你还记得刚才的事情吗?”

“刚才?”陈天雨莫名其妙地歪歪头,“刚才不是要回家了吗?”

玉凤看着他,暗自舒了一口气,思索过后,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现在只是退回到了两天前,那以后怎么办?

她忧虑地皱起眉头,无措凝成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安静的房间里蓦地传来一阵关门的动静,两个人均是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墨镜,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看样子是来看望霍德能的。

男人站在门口振了振袖子,把风尘都抖落在外面。他迈着步子径直走到了霍德能床边,似乎并没在意向他投来的另外两道目光。

“老板。”他伏在他耳边轻声唤道。

一直昏睡着的霍德能缓缓睁开了双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玉凤在旁边看着,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原来一直醒着?!

“您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需不需要我……”

“不用。”

那男人点了点头,随后敲了下手边的黑皮箱子:“您休养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霍德能侧过头盯着他的墨镜,一双眼睛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良久才回了一声:“好。”

男人把箱子放进床和柜子的夹缝里,临走前把墨镜拉到鼻梁上,淡淡地扫了两个人一眼。

女孩突然觉得一股子寒意凉飕飕地顺着脊柱窜上来,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男人走后,整间病房瞬间陷入一场死气沉沉的沉默。

“……天雨,我领你出去透透气吧。”

玉凤没管陈天雨到底同不同意,硬让他穿上鞋子把人拽了出去。

女人的第六感似乎总是十分敏锐的,明明是极正常的一场对话,玉凤的心里却总是萦绕着一股难言的慌乱。

她拉着陈天雨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从每一个毛孔中钻进钻出,不时有几声病患的呻吟从门缝里泻出来,让原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不安。

“玉凤。”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人此刻忽然出了声,“刚才我就想问你,我们怎么在医院啊?”

女孩回过头,看了眼身后一脸困惑的陈天雨:“你……不小心撞到头了,我们来医院检查一下。”

陈天雨乖巧地哦了一声,“现在检查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天雷还在等。”

“嗯,快了,咱们一会儿就回去。”

她轻轻捏了下那只被自己牵着的手,冲着他安慰地笑了笑。

“我陪你去下面透透气,待会儿就办手续回家,好不好?”

“嗯。”

——

两个人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转了一会儿,玉凤的挎包突然振动了一下,紧接着隐隐约约响起一阵铃声。

她接起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让好不容易柔和下来的表情顷刻间又变得凝重。

“什么事?”他好奇地凑过来问了一句。

“天雷那边的事情,要我现在过去一趟。”玉凤挂断电话,侧过身虚攥住他的胳膊,担忧地望了一眼,“天雨,你自己回病房可以吗?”

“我跟你一起去。”

陈天雨一听说是有关天雷的事情,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要往院门外走。

“哎——”玉凤闪到身前拦住他,眼底流露出些许乞求的意味,“听话,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能再出问题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儿之后,陈天雨终于妥协地点了点头。

“病房在四楼,第十六间,记住了吗?”

“记住了。”他为了让人安心,自己又重复了几遍,“你放心吧,路上注意安全。”

玉凤紧了紧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指,转头向院门口跑去。

陈天雨亲眼看着她搭上了车,才回身往医院大楼走。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了。

“四楼……四楼……第几间来的?”

——

霍德能自己躺在床上,眼睛粘在天花板上良久,只觉得要被那片白得扎眼的油漆晃瞎了。

他坐起来,慢慢活动了一下浑身僵硬的关节,下了床靠在窗边打算透透气。

没伤的那只手撑在窗台上,他随便往下瞥了一眼,目光却钉住了。

那不是跟我临床那人吗?他自己傻不拉几地杵在那儿干什么?

霍德能觉得有趣,难得有了下楼散步的心情。

“喂。”

陈天雨正低着头努力回想着玉凤临走前告诉自己的话,突然觉得不远处有人在叫他,果真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缓缓从对面朝自己走过来。

“你自己在这儿干嘛呢?”

陈天雨看着他,觉得好像有点面熟。

“……您好?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他回答的很干脆,“不过现在我们住在一间病房。”

原本开始有些打蔫的人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刚好在想自己之前住在哪间。”

霍德能见他一脸兴奋,有些不解:“我昨晚才住进来,你应该比我记得清楚。”

陈天雨听了,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特别容易忘事情。”

霍德能瞥见他额头上裹着的纱布,大概明了地用指尖敲了敲下巴。

“介意陪我散散步吗?”

他柔和地弯着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向人发出了邀请。

“怎么会。”

陈天雨笑得露出来几颗白白的牙齿,衬得嘴唇微微发红。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霍德能绅士地做出了请的动作。

陈天雨也礼貌地回了一个,最终还是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我叫陈天雨。”

“雨水的雨吗?”

“是的。”陈天雨偏过头问,“怎么称呼您呢?”

“我姓霍。”他闸了话头,似乎并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哦,霍先生。”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两个人又陷入一阵气氛尴尬的沉默。

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了大半个小时,陈天雨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的小花园里。

“起风了,回去吧。”

霍德能看了眼愈揺愈烈的树叶,估摸着待会儿可能是要下雨了。

“回哪儿?”

“病房啊,还能回哪?”

“病房……”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紧张起来,“天雷住院了?”

霍德能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他,眼神从刚才的疑惑变得越来越意味不明。

他突然想起了上午装睡时听到那个女孩说的什么并发症。

啧……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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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文拉郎‖霍德能X陈天雨】在一起吧 01

*cp出处:《保持通话》霍德能x《非亲兄弟》陈天雨

*呜呜呜我强烈安利这两个角色!!!


01

陈天雨自从那天在街上被前来报复的小混混用锁带抽到了脑袋,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一闭上眼,就能想象出那天自己躺在地上的场景。

粘稠的鲜血从发间流出来,把发丝打湿结成了缕,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部的曲线往下淌,被手捂住了,又从指缝间溢出来,最后堆在眼角粘在睫毛上,眼睛酸涩的睁都睁不开。

每次想到这里,陈天雨都会后怕地蹙起眉,进而牵动头部的一阵胀痛。他自己按了一会儿,无果,干脆躺在病床上闭起眼睛,等待这股磨人的阵痛自己消退。

他向后仰着头,浅浅地呼出了几口气,直到那阵断断续续的疼痛开始有些缓解,才逐渐舒展了眉头,适应着光线慢慢睁开眼睛。

他张看眼,艰难地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之后,偏过头往窗外望了一眼——正值正午的日头,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他自己,估计玉凤这会儿正在医院食堂替自己打饭。

正想着,病房门把手蓦地转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响声。玉凤把饭盒和刚买的水果捣到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关了门。

陈天雨歪着头,弯着眼睛看向轻手轻脚把东西放到桌面上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女孩子打开饭盒的盖子,把刚盛的糯米粥端出来,用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会儿,等热气散的差不多了,才端着它来到陈天雨床前坐下,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感觉温度正好,她才放下勺子,伸手拍了两下床上躺着那人的肩膀。

“天雨哥,起来吃饭了。”

陈天雨听了十分坦然地睁开眼,不再继续装睡。他推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仰起头冲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天雨哥,其实你装睡的吧?”

玉凤一脸看透地眯起了眼睛。

被拆台的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不料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

“诶!别乱动!”玉凤着急地放下碗,拉住他的手塞回了被窝里,“人家医生说了,伤到头这事可大可小,弄不好可就傻了!”

陈天雨被那副夸张的表情惹得憋不住笑,遂伸了手在她眉间用力点了一下:“我看你像撞到脑子的。”

“得了吧!”她拍掉按在自己眉心的手,抱起胳膊气鼓鼓地撇撇嘴,“看你这样是好的差不多了,这饭你自己吃吧,我不伺候了!”

女孩耍起脾气来,陈天雨也没辙,他只好揉揉她的脑袋赔上两声笑,然后端过桌上温热的粥用勺子拌着吹了几口气。

玉凤用余光瞥了眼他微微发白的脸色,突然又有些后悔。她回过头,别扭地把碗从陈天雨手中抢过来,在那道奇怪目光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地舀了粥递到了人嘴边上。

“看什么?张嘴啊。”

——

彼时,医院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熄了火,泊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下车。

车中坐着的那人慢慢倚上了靠背,手指间还夹着支烟。他摸出打火机点着后吸了一口,末了徐徐吐出来一团呛人的白雾。那团白雾淡淡扫过了眼眉和霜染的鬓角,最后一丝不留地弥散进空气里。

他从副驾驶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对方几乎同时接通了电话。

“老板。”

“确定是这家医院?”

“确定,人就在急诊科。”

他叼着燃到一半的烟,手指在方向盘上随意敲打了几下,随后往前倾着身子,背过手在腰间摸出来一把枪。

他把枪拿到眼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待会儿帮我联系急诊。”

——

陈天雨吃过了午饭,趁玉凤去涮洗饭盒的空荡下床走到窗边趴了会儿。偶尔有几道干燥的暖风从外面吹过来,原本无比惬意的一件事情,只是头又不恰时宜地隐隐作痛起来。

玉凤一进门,就看见陈天雨正扶着头站在窗户那边吹风,于是赶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两步跑到他跟前关了窗。

“嚯,这是还嫌自己不够难受啊?”

“没有。”陈天雨冲着她摆摆手,有些虚弱地笑了一声,“太闷了,想透透气。”

“那也别站在窗户边上吹啊。”玉凤小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额头缠着的纱布,担心地皱起了眉,“你先回去躺着,我再给你打开窗户。”

他点点头,听话地回到床边坐下。女孩才回过头把窗帘都拉开,窗户打开一半,避免有风直接吹到陈天雨身上。

整间房间瞬间变得敞亮起来,阳光斑驳着扑洒在地面上,一直要暖到人心坎儿里去。

他深吸了几口混杂草木香味的空气,闭着眼睛满足地咂了咂嘴。

“天雨哥,你猜我刚才出去一趟遇见什么了?”女孩回过身一脸神秘地走到他对面那张床边坐下,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与恐惧交织成的光芒。

“这要我上哪猜去?”陈天雨闻言无奈地歪了歪头,“在医院里除了医生和病人,还能看见什么?”

女孩见他猜不到也不再卖关子,于是前倾着上身凑近他低声描述了起来:“我洗碗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手术室,后来问了问,才知道那人原来是受了枪伤!”

“枪伤?”他惊诧地睁大了眼睛,有意识地把声音往下压低了几分,“什么人物啊这是?”

玉凤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现在医院也没别的空病房了,搞不好做完手术要来这儿。”

“不是吧——”他向后仰着身子哀嚎一声,顺势栽倒在了床上,“凤儿,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女孩俏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你啊,别想了,安心在这躺着吧,医生说你头里有些瘀血,还需要观察观察。”

翌日

一语成谶,陈天雨一觉醒来就发觉左手边的床铺上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大概是麻药劲没过,现在似乎还在昏睡。露出的肩膀上缠满了纱布,隐约能渗出星星点点的一些血迹。

陈天雨掀开被子下了床,绕到床尾好奇地看了眼贴在上面的病历单。

“霍——德——能。”他弯着腰凑近了拖着长音念出来,挑着眉毛突然有点想笑,“这名字,念起来好怪。”

他又从床尾绕到床头,坐在床上托着下巴,安静地看那个人的睡颜——灰白的短发大概是染的,配上这张脸却不觉得显老,长长的睫毛伏在脸上,睁开的话大概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正看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响动,吓得他匆忙挺直了身子。

“天雨?”玉凤拎着一壶热水从门外走进来,顺道把刚拿来的毛巾搭在了椅背上,“你干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陈天雨尴尬地磕巴了一下,随即指着躺在床上的霍德能,仓促地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转来病人了?”

“昨儿晚上呀。”玉凤盖上暖壶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咱们刚吃完饭人就让推进来了,你忘啦?”

“……是吗?”

“当时我出去涮饭盒,没赶上,这些可全是我回来时你告诉我的。”她踱到病床前坐下,把冷好的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你还跟我说他叫什么来着……霍德能?”

“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骗你干嘛?”玉凤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过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天雨哥,你别不是被那帮小混混打坏了吧?”

“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努力回想着,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丝丝缕缕的头痛逐渐升起,并且随着记忆的翻动愈演愈烈。陈天雨不胜痛感地扶了下头,水杯从掌心里滑落,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玻璃沫子。

“天雨哥,你头又疼了?”玉凤着急地站起身,看着一地的碎片和痛得嘴唇发白的陈天雨,突然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你你你等着,我给你叫医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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